大分流 - 現代世界經濟形成, 中國與歐洲為何走上不同道路?

作者: Kenneth Pomeranz 彭慕蘭   譯者: 黃中憲

這是一本"ˋ鉅著".  厚厚的559 頁書.  書中滿滿的經濟學原理.  讓我這個不是科班出身的一般讀者, 讀起來瞌睡連連.  屢屢想要放棄.  但這又不符合我讀書風格.  花費了好幾個月的周末.  終於囫圇吞棗的給讀完了.  雖說未及作者所要表達之十一.  但也深深感受到中西之所以會有大分流, 那也不是一日可成的.

大分流, 使用種種的經濟數據來比較東方與西究竟是在何時走上了分水嶺? 為何過去的兩百年, 西方能夠專美於世界?  為什麼中國與歐洲最終會走向不同的道路?

Dr. Pomeranz 從第一章的歐亞人口, 資本累積與技術來解釋歐亞的發展.  到了第二章以 歐亞不同的市場經濟體來比較.  第三章談到奢侈性消費與資本主義的興起.  第四章的論述則是: 看得見的手- 歐洲與亞洲境內的商行結構, 社會政治結構, & 資本主義.  一路來到第五章的: 共有的限制: 生態不堪負荷的西歐與東亞.  最終章則是: 廢除來自土地的限制: 美洲這個新一類邊陲地區.

一章章, 幅度橫跨400 年.  從十五世紀起的歐亞兩洲來相比.  一路來到美洲新大陸對歐洲所做出的貢獻.  其中, 光是參考篇幅, 就佔了100 多頁. 注釋中, 記載出處, 第一章到第六章也占了100 多頁.  

在400 多頁鉅細靡遺的比較之中, 依我個人的淺見 (初學者淺見).  我大概可以將我所學略分如下:

A.  要比較歐亞, 無法就兩大洲來比.  必須以相似的部分來比較.  譬如說, 以較發達的西歐, 長江三角洲區& 日本的關東區, 近畿區來比.  這些區的人口相近, 繁榮程度近似.  大家基準點平等, 如此比較才合理.

B. 雙方土地型態不同, 工業不同, 文化型態也不同.

C. 歐洲對致癮性產品的需求, 導致往歐洲以外之地的發展.  白銀成為中國的貨幣, 而歐美可提供的白銀, 則是從美洲殖民地所得.

D. 國家結構不同.  法人, 股份有限公司在西方國家形成.  歐亞在法律上建制不同.  歐洲鼓勵投資家.  東方帝制, 千年一統.  

 E. 歐洲的海外貿易, 產生了新形態的貿易組織(英屬, 荷屬東印度公司).  金融制度幫助了西歐與新世界的連結.

F: 海外強取豪奪, 買賣奴隸, 新世界礦物開採, 海上掠奪.

G: 奢侈性需求造成了新世界的殖民化

Dr. Pomeranz 認為的大分流始自十八世紀中葉.  在他的分析中.  歐亞雙方在16 & 17 世紀中的種種評比, 相差並不多.  甚至有許多處, 亞洲還更優於西歐.

從Dr. Pomeranz 含蓄的分析中可以了解到.  若不是歐洲從美洲新大陸獲取了種種利益.  否則, 歐亞兩洲的差異不會如此巨大.

大分流一書發表於21 世紀伊始.  之後, 有不少人對大分流一書作出了不同的評論.  有人認為, Dr. Pomeranz 所做比較的數據並不精確.  也有人認為, 光靠新大陸的利益, 並不能使歐洲就獨步於先.  還是有更多更複雜的因素所造成的.  中國千年一帝.  許多事務的前進只能靠皇帝的英明.  偏偏英明的皇帝卻寥寥無幾.  八股, 科舉制度也大大限制了科學, 法律, 的進步.  相對於歐洲.  因為小國林立.  每個國家都需要使出渾身解數來維持自身國家的利益及生存.  在這樣的環境中.  每個國家的學習發展及進步, 一定會比中國或日本這樣的帝制國家來的更快.  東西方文化的差異也是讓雙方走上不同道路的重要環節.

當然, Dr. Pomeranz 也歡迎不同學者的不同意見.  他認為大分流一書, 是他的拋磚引玉.  歐亞雙方數百年間的差異.  那絕對不是區區幾百頁書可以點出差異的.  所以, 不同的看法, 不同的意見, 他都是大大歡迎的.

後記:

讀了這麼多的歷史書.  有時候, 我覺得歷史真的都是勝利者的語言.  能夠像 Dr. Pomeranz 如此無私的點出歐洲從新世界殖民取得巨大利益而能擅場往後的數百年.  實屬難得.  東西方本來就大不同.  氣候不同, 人種不同, 歷史不同, 文化不同.  種種皆不同.

所以, 無論是哪一方想要讓另一方屈從於他的指令之下, 這只會成為一場災難.  我總認為過去的30 年, 是世界最美好的30 年.  憑藉著科技的發達.  全球化的形成, 我們享受了全球化的利益.  很不幸的是.  天下大勢, 合久必分,  分久必合.  所謂30 年河東, 30 年河西.  30 年後的今天, 世界又變了一個樣子.  全球化的招牌漸漸取下.  代之而起的又是區域型經濟.  各國的藩籬, 再度立起.

我們個人只是小民, 無法左右世局.  但願那些強權的領導人們, 都能多讀歷史.  所謂"民之所欲, 常在我心".  究竟是全球化比較好?  還是在地化比較好? 那又是百年後, 歷史學家們可以研究的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