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來到南朝/ 讓我們來到北朝

 作者: 葉言都 教授

桌上放了四本書沒寫心得.  從五月到九月.  平均每個月讀一本書.  不算多, 卻也不算少.   相對於今人都不愛讀書.   能夠每個月讀上一本書.   也算是差強人意了.   更何況隨著年齡的增長, 雖然還沒髮蒼蒼.  然而, 視茫茫卻是跑不掉的.  維持著一顆熱愛閱讀的心.  這一點, 才是最重要的.

讓我們來到南朝, 讓我們來到北朝是兩本書.  我們讀歷史時, 講到這段, 一定是 "魏晉南北朝"這樣背書背下來的.  因此, 這兩本書一定是要一起讀, 才能起到南北朝互為比較的作用的.

南朝,  北朝, 該從哪朝開始讀?  記憶中的南北朝, 南朝就是"宋齊梁陳".  雖然建國都非常的短, 短到考試都不會考,  因此也沒去背.  但好歹還記得南朝多為漢人所建. 與北朝是五胡亂華之後的北人所建不同.  所以, 那就從南朝這本書開始讀吧!

讓我們來到南朝 - 尋, 江南煙雨花落盡.

唐  杜牧. 江南春

千里鶯啼綠映紅, 水村山郭酒旗風;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樓台煙雨中.

唐 韋莊.  金陵圖

江南霏霏江草齊, 六朝如夢鳥空啼; 無情最是臺城柳, 依舊煙籠十里堤.

唐 李商隱. 南朝

地險悠悠天險長, 金陵王氣應瑤光; 休誇此地分天下, 只得徐妃半面妝.

唐 杜牧. 泊秦淮

煙籠寒水月籠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 隔江猶唱後庭花

葉教授以連續四首唐朝人做的詩, 簡略的帶出了南朝的地理環境, 當時的歷史狀況以及當世人的情懷.  葉教授說, 讓我們想像搭著一輛時光列車, 跟隨著葉教授, 葉導遊, 一同進入煙雨江南.

葉教授從幾個面向來介紹南朝

1. 大分裂與南北戰爭

 原來,  南朝的君主也不都是昏君.  每個朝代, 一有機會, 南朝的君主都會找機會北伐.  雖然有幾場是漂亮的勝利, 然而,  更多的則是勞民傷財, 出師不利.  只要面臨戰爭, 人口便會很明顯的縮減, 即便是富庶的江南魚米之鄉,  也難承擔每次北伐的成本與人力損失.  這樣的細節,  還真不是會在學生時代的歷史課本上學得到的.

2. 昏君,亂君與宮廷女性

從前只記得多數的昏君暴君都是出自於北朝的北齊, 北周.  原來,  還是有不少的昏君, 暴君, 庸君出自於南朝.  課本上的南朝, 以渡江後的華夏正統自居, 奇怪, 怎麼能夠產出這麼多的昏君, 暴君?  原來, 因為晉朝以來的九品中正制度發展出了一些世族, 世家.  而南朝的君主多半是行伍出身.  雖然透過了武力的手段成了一國之君, 然而. 社會地位竟然還劣於世族大家.  皇帝本身根基不穩, 也撼動不了世族大家, 所以只能選擇睜一隻眼, 閉一隻眼的和平相處.  而世族大家對於軍人出身的皇帝, 也不屑與之為伍, 或者說是在亂世之中的明哲保身.  

因此, 朝堂之上, 傳統的儒家儒生, 那些願意為傳統文化而去糾正皇帝的士大夫就消失了.  皇帝沒有了群臣的約束, 因此, 昏君, 暴君就產生了.   真的就是應了那句" 士大夫之無恥, 是謂國恥".  以古鑑今, 實堪玩味.

3. 高高在上的世族

高門甲族, 擁有世族的特權.  其它門第, 只能稱為"寒門".  九品中正制度, 不以能力論人, 只以門第論人.  高門第的人, 不論人品多低下, 能力多平庸, 只要是出自好門.  那麼就前途無量.  這麼奇怪的制度, 到現今這個世界,  可能只剩下印度還擁有類似制度吧.  

高高在上的世族, 在近兩百年的墮落之後, 也終將落沒!

4. 南方生活面面觀

歸去來辭山居賦, 吳聲西曲子夜歌.  隨著葉教授的時光列車, 在濛濛的煙雨江南, 在富庶的魚米之鄉, 偏安江南的皇帝與世過得平常日子得平常日子, 葉教授在此有許多分享.

5. 精緻優美的南朝文化

算圓周, 辯神滅, 儒玄文史釋道醫, 精緻華美的南朝文化也不是只有歌舞昇華, 在儒釋道上的發展上, 也為未來定了調而在科技的發展上,  也很有成就.  這些,  也是世人比較容易忽略的地方.  

6. 南朝終局

四二年間花落盡, 南朝青史盡成灰.  好個盡成灰, 也因為成灰了, 才能有後來隋唐的燦爛文明.  歷史就是一面明鏡, 讀歷史,  懂歷史, 那麼, 我們面對我們目前所處的狀況,  也就不會這麼的失落.

南北朝是今日兩岸的一面鏡子.  天下大勢, 合久必分, 分久必合.  一切都不用太執著.  讀完這本書, 也將年輕時讀歷史課本上的疏漏處補齊了.   真的是太好了.  感謝有人願意書寫一個這麼在歷史上"感覺"不怎麼重要的朝代.  讀完此書, 才了解, 原來, 魏晉南北朝, 從來不是不重要.   作為一個"起承轉合"的朝代, 真的是太重要了 

讓我們來到北朝 

學生時代從歷史課本上學習的南北朝大概只有一課兩三頁吧.  重點就是南朝的宋齊梁陳.  北魏孝文帝的提倡漢化.  北魏分裂成一堆昏君的北齊, 北周, 後來北周滅了北齊.  而北周又被隋朝陽堅給滅了.   篡了北周, 建了隋朝的楊堅隨後也滅了南朝的最後一朝 "陳國".  南北對峙了近四百年的華夏大地, 最後終於被隋朝給統一了.  隋朝國祚也只有30 幾年.  最為一個轉折暫歇的朝代.  最後終於造就了燦爛的唐朝.  南北朝的民族, 文化大融合, 是造就了燦爛唐文化的養分.  雖然我們讀到魏晉南北朝, 五胡亂華, 總是一股亂糟糟的感覺.  然而, 透過民族的融合, 典章制度的互相學習及影響, 終是創造了中華文化的燦爛文明.  

之前有讀過一些書, 裡面的論調就是漢族是很差的民族, 他大部分的典章制度,  都是向胡人所學而得.  當初讀得很不認同,  覺得這樣的論調過於武斷.  讀完北朝這本書.  倒也可以多了些了解, 為何有人如此解讀.

魏晉南北朝, 五胡亂華, 天下大亂.  匈奴, 鮮卑, 羯, 氐, 羌, 從中國周邊往中原前進.  原來中原的漢族則是往南撤離.  留下的漢人,  日久也與胡人充分融合.  不論是北魏的漢化,  或者是北周, 隋朝或唐朝的漢人胡化.  在在的點出中華民族就是一個民族大熔爐.  雖說目前漢人佔著中國人口的最大數, 但,  若真的從 DNA 來看,  應該是每個人的 DNA 中, 都含著五胡族人的基因吧.

不論是胡人漢化,  或者是漢人胡化.  數種不相同的文化,  彼此融合, 彼此激盪, 經歷了四百年的兩朝對峙, 最終卻造就了唐文化的燦爛文明.  這絕非當時之人可以想像的.

學生時代學的府兵制, 均田制, 原以為都是唐朝本身自己的發明, 原來是源自於胡人們的組織.  胡人強壯, 勇猛.  南人精緻, 文明.  南北的匯流, 讓文明更加燦爛. 也終究沒有對不起這顛沛流離的 400 年.

所以說, 黑暗的盡頭就是黎明.  天下大勢, 合久必分, 分久必合. 沒有這樣亂糟糟的四百年, 哪能創造出一個嶄新的文化呢.  這應該是看了這兩本書後, 所獲得的最大學習吧?